无可否认,按照现行网络词汇,我将被归类为所谓的“标题党”。好吧,基于对我撰文目的便在于吸引众多目光的性质,我便无惧于做一次“标题党”。
在网络书店行销模式对实体书店传统行销模式产生巨大冲击的今天,网络书店在迅猛发展的物流业配合下,呈同样迅猛的上升趋势。无论其实际盈利手段如何,我们不能忽视的一点就是实体书店的客户有相当程度的流失,以至于很多人开始提问:实体书店的出路在哪?
我并不十分在意这个问题本身,也无意于提出任何构想,毕竟,只要实体书店存在一天,必然有它的合理性,甚至,作为实体书店的拥趸,我宁愿到书店去随意逛逛,享受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并为偶然购得一本意外的书而兴奋一阵。由此看来,于我而言,购书,其实算是一种消闲方式,其他的问题倒在次要。不过,假如我们因为选择这种方式,而导致不愉快,那么,是否非要如此购书,便在两可之间了。
这或许不是一个普遍现象,但至少也不是罕见;这或许不是一个集体的问题,但至少反映了一个集体中的个体足以影响集体的声誉;这或许不是我们所必须思考,但至少值得我们思考;这或许不是一件大事,但至少也不能算是一件小事:
这算是一个休闲的下午,基于对学而优书店一贯的好感,我如同以往无数次踏入这家书店一样,再次踏入这家口碑甚好的书店。此次,除了随意闲晃,还在于寻找苏珊·桑塔格。面对浩瀚的书籍,对于有目的所需购买的,我倾向于找资讯台问清位置直奔主题。
问咨询台服务员A帮忙查书,再其按照模糊查找“桑塔格”后,号称只有《
苏珊·桑塔格文集》,并无我要找的《
疾病的隐喻》及《
反对阐释》,我只得小心试探:“网上书店显示还有现书供应”。后经过搜索ISBN,查出都有现书后,服务员A突然对我说:“我们的索引只查到了桑塔格,前面没有苏珊”,对我的“误导”颇有怪责。之后高声吆喝服务员B为我去找,出于不必多找麻烦的想法,我急忙说只需告诉我书架所在,我会自己去取。在被告知位置后来到上海译文出版社所在书架遍寻不着,于是请教旁边服务员C,二人仍踏破铁鞋无觅处。
怪状一:好吧,或许我得事先承认我有卑劣的懒惰习性及消费者妄自尊大的丑恶居心。我懒惰,想要服务员帮我再去咨询台核实一下位置,但又不想命令人家,于是小心问了服务员C:“怎么办”,答曰:“不知道”,接着自顾自发呆去也。我想,这可能是我个人原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狠心一点:你去帮我再问清楚。或许我太高估人家的理解能力,因为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于是自己悻悻然跑回去咨询。
怪状二:服务员A听到我又问,于是发作:“刚才叫人帮你去拿,你就不要,现在又来问”。我只能忍气吞声:“我刚是不想麻烦……”,答曰:“现在不还是一样麻烦了”。此刻,我不仅在问自己,真是我的错么?后来跟着服务员B来到上海译文书架,遍寻不着,于是她离开,5分钟后飘然来到,手里赫然变出一本《疾病的隐喻》,而我始终没有离开过上海译文书架。
这两个怪现状,我不好评论什么,毕竟我还在疑惑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但显然诸位朋友或许心中已有定论。
记得《
锵锵三人行》中,窦文涛曾经提过所谓的“会哭的小孩有奶吃”,而我显然是属于不会哭的,毕竟我放不下面子在如此高雅的书店里大声指示人家去做这做那,我也放不下面子在如此高雅的书店为了所谓的顾客的权益而呼喝——因为,人家并没有意识到你是顾客,那么依存于顾客这一主体的权益又从何谈起呢?
我们现在反过来看一下实体书店与网络书店的问题。有人声称实体书店能让人感受到有人在服务的亲切,而不是无生命的网页,那我们现在可以知道,所谓的人其实不但可以让你感到亲切,同时也可能让你感到冷漠。那么我们两害相权取其轻者,宁愿放弃热情,也不冒被伤害的危险,至少网络书店与人无所谓感情。
曾经跟同样是实体书店的“缺书店”的老板讨论过开书店的问题,放开购书中心这样的书店不谈,很多实体书店有自己的风格,很多书店老板甚至把人文关怀和提高人们的阅读素质作为自己做生意背后更崇高的目标,这一度让我身为读者而倍感温暖。但让人担忧的事情在于,一旦生意达到规模了,老板不可能继续事事亲历亲为,那么书店的管理,书店的服务,显然应该也被放到一个高度上去考虑。为什么我们说企业要实现公司化管理,就是因为需要合理的体制去规范其运作。书店也一样,除了它经营的商品本身比其他商品的文化修养含量更高以外,其本质也应该是搞好服务,搞好管理,甚至其重要性比其他商品经营更加突出。否则,就是最粗俗的人在搞最高尚的事,这跟自己打自己嘴巴一样,这无疑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反讽。
我相信,这怪现状不会是学而优的特色,偶尔发生,可能是一种警醒,但若成为实体书店的普遍问题,那么,该问实体书店的出路在哪这个问题的,绝对不会是我们消费者。